笼中书:我的科幻协会回忆录

作者:汪欣宇(空调),合肥工业大学斛兵群星科幻协会2017-2018学年会长

忏悔录,前言

给这篇回忆录起名笼中书,是结合我现在所处的状态来考虑的。

第一次考研,受女友的命,尝试本校本专业。但是课程学习摸不到重点难以备考的糟糕体验、每天因为要陪女友半夜才能回寝睡觉导致第二天上课开始补觉的自作孽不可活、材料学科于我而言的枯燥、围绕着天坑专业永不停歇的流言、参与大学生创新实验以后面对的各种一地鸡毛和对未来科研生活的预见,使我难以看清自己的未来。

我对感情是很忠诚的。我明白,我的前女友是个好人,虽说爱玩,但比我好,从不挂科;虽说爱花钱,但借我的钱也会还,一起出去也会AA;虽说追我的时候广撒网于是捕到了我这条鱼,但为了未来还能在一起考虑了很多,想了各种办法监督我认真备考,我自己都懒得管的事情尽力帮我安排妥当;虽说分手的时候强调自己其实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是一种感觉,但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想象以后结婚了会是怎样的也是她。

如果按照她的计划来做,我们现在还是在一起的吧。但是,不争取的是我。因为要和女友在一起,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只能选择本校;因为要遵从父母的命令,所以只能选择本专业。然而,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个专业的一切了——流言、前途、科研生活、安全性、重复工作、高等数学,甚至理工科本身。

但是第二次考研的时候,我依然遵从着父母的命令。因为我知道,不遵从的下场是什么。直到现在,我都在忍受着这下场带来的惩罚,只是已经习惯罢了。我不被允许考回本校,父母为我选择了本省的985同专业,我便开始催眠自己,这也是可以接受的。女友也表示尊重我的决定,希望我能有更好的前程,并且表示我们是能够一起努力保持这段恋爱关系的。

母亲不允许我有去探视对方的想法,说这只能在我考上研之后。我表示理解。不过那段时间反正也赶上了新冠疫情,只能呆在家。

我的家在一个小县城,初中高中的同学们似乎都不住在这里了——至少我是联系不上什么朋友的。面对着材料学科的专业书,我一页都看不下去。我开始怠惰,逃避。而这怠惰和逃避为我带来的精力,被我大部分投入了和科幻协会有关的事情——运营着小星和科幻协会官网(后面会提到),做了一个从科幻协会引流的我的世界服务器,陆陆续续为科幻协会写东西,忙活,等等。从第一次被带入我的世界MOD玩法以后,我就长期泡在了MC里。于是,MC、科幻协会、写作、碎片化阅读,和与女友的QQ闲聊,构成了我所谓居家“二战”的一切。

女友时常问我的学习情况,我自然是不能够好好答上来。面对女友认真的语气,想办法搪塞的我可真狼狈。试想,如果你的对象是这么个人,你还有多少耐心能陪他到他真正“长大”的那天?

于是去年8月她向我提分手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也就没有做大闹一番的打算。我为了能让这一天晚来一点,对她所有的安利照单全收,开始像多年前的热恋期那样了解她喜欢的作品,无论是耽美小说还是动画,我都会去认真看一遍,她喜欢的QQ飞车我也随叫随到——虽然我并不喜欢腾讯游戏——只是为了让她满意。但我越是把自己放的卑微,却越是让她失去了对我的希望。因为她早就已经向我表达清楚她的愿望和想法了,而我却只是通过这些献殷勤和随叫随到封闭我那些难以诉说的心事。

那时的我,已经被来自父母的威权压迫到对未来不敢做出任何要求,也无法描绘自己的理想。我知道自己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但我不知道我未来可以去做些什么——对于我最喜欢的写作,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这件事情永远不能作为我的主业,永远不能对它上心。因为我出生在一个重视理科的城市,在一个只有理科实验班的学校就读高中,大学专业也只能选择未来能赚钱养家的理工科。

我所能想到的美好未来,都是我不敢想的。我只是觉得,不可能实现。

分手之后没多久,父母考虑到家附近在建筑施工,也希望能满足我“安心备考”的愿望,帮我在长沙租了间单人房备考。现在想来,独居的四个月,和我的大学生活一样,都是目前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日子,前者闪烁着自由,后者闪烁着希望。

虽然我始终向父母强调,并不是我提出也不是我需要独居备考,但对于他们提出的这个方案,我自然是赞同的。当我第一次独自躺在那房间的床上的时候,我想的是——以后的人生里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时光了。

怀抱着这般想法的我,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充分地去体会这时光的自由。我故意将作息打乱地一塌糊涂,以前没有任何一天能这么做;我故意从晚上11点独自唱K到凌晨6点,在无人的大街上看着日出走回租屋,享受着失败者的特权;我满不在乎地当着前女友的情感垃圾桶,帮助对方排解读研后面对新生活的不适应,还为她分析着她现在撒网的这些男人里哪个最靠谱;我故意整天整天地在《我的世界》里摆着方块造着机器溜着暮色森林,在《原神》里刷丘丘人刷世界任务刷刷刷个爽刷完了剩下的时间逛地图,在《中国式家长》里面培养成绩优秀心理健康的孩子帮助他们考上清华北大,幻想那些学习能力超强异性缘也好的孩子就是我自己……

于是我发现,如果晚上醒着白天睡觉的话,看起来只是倒了时差,但身体依然会不舒服;半夜时分的外卖从凌晨两点开始运送费涨价,越往后涨的越多;咖喱饭是最好做的,外卖挺亏的,自己买好鸡胸肉胡萝卜土豆咖喱能做一大碗;炖五花肉不能想当然,不然剩的猪油不好洗;原来《游戏王》光是初代就有两百多集,还有不少篇章是动画原创;K歌七次券在黄金时间用一次算两次,最好在晚上11点以后去,反正睡不着;我住的小巷门口这家书店看起来小,但很有品位,进货的书就没畅销的,全是文史哲,不过老板和店员呢虽然博古通今,穆旦的诗、五号屠场、24条军规、管他什么书都知道,但具体到顾客身上还是看重我包里的钱;半夜唱歌的时候那个看起来29岁实际上19岁的工作人员还在值班,他只会唱39岁的男人才唱的歌,声音特高亢但是全是感情没有技巧,虽说完全可以加下联系方式但也许这就是萍水相逢吧……

这样的生活,如果有希望,该多好。尽管已经是个啃老的、家庭相对有余钱的211毕业生,但依然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也是挺讽刺的。

装模作样考完二战的初试之后,我只能继续住在家了。虽说依旧是在摆烂,但是还真就没有以前那么摆烂了。在充分意识到初试成绩迟早会出、复试日期也迟早会到来之后,我竟然在睡觉的时候刷着知乎刷出一个想法: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不能舍弃的了,那我为什么不多往前走两步试试看?如果只是被动活着也只会痛苦到死的话,为什么不去试试主动活着?

于是寒假期间,我报名了高校科幻组织的燎原计划,还从父亲那里接到了家教工作。现在看来,两样我都做的挺好的——燎原计划我是次次出勤,优秀学员,代表发言;家教的话两个学生的家长都安心地打了钱,后面考了还不错的成绩请吃了一顿饭。可能是我也已经很久没做过正经事了,想好好表现一下吧。

然而人哪,真正开始为自己活着的时候,就停不下来了。我又开始想:既然我已经有了面对生活的勇气,为什么不试试再多往前走一点?既然我不喜欢这个专业,在家面对母亲又会本能地害怕,那我为什么不离家出走?

说干就干。我趁父母去工作,东西全部打了包,提着行李箱到了车站,换了手机卡,拉黑了所有其他的联系方式,重新出发去长沙了。首先是去拜访了一个同样在啃老备考的老朋友,虽说他很在乎我,但我知道我日后是不能和他一起这样生活的。

我咬了咬牙,买了张高铁票,去了合肥。

科幻协会的老朋友们,这时候毕业的早就毕业了,没毕业的老人也都快毕业了,为了毕设和考研忙的不可开交。尽管如此,还是一起吃了顿饭。吃着朋友们请的烤鱼的时候,我就想着——多好,要是大学的时候少谈恋爱多来活动,是吧。

吃完饭了我想进学校。可惜因为防疫的事情,学校现在搞人脸识别,虽然朋友们作证我是毕业生,但是毕业生又如何?

毕业生已经不属于这个学校了,没有工作没有继续读书的失业人士更是什么都不是。

在合肥的这十几天里,我辗转换着住所,没有和父母重新联系的时候就住在宾馆里干熬,后来被父母想到办法通过同学找上以后,联系了在合肥的亲戚住了过去,一周以后为了避免母亲采取极端行为回家了。中间甚至还赶上了合工大和中科大的魁地奇比赛,我申请参与现场拍摄工作,中科大那边让我进了学校——也很讽刺。

看着这一届的科幻协会社员们在绿茵场上洒汗,我感觉自己还在过去——能够举办这样的活动,比过去甚至更好了。

这十几天里,我想了很多。最重要的自然是确认了以后的方向。我喜欢科幻,所以要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我喜欢科幻协会,所以想考四川大学,去看看全国最优秀的科幻协会是什么样子。我喜欢文学,所以我准备报考汉语言文学,买了文学理论批评和中国语言文学的专业书和备考资料,就开始看了。

我知道我跨考的范围很大,准备的也不早,但是一年不行就两年。今年在家安心备考,考不上就明年参加工作,继续备考。

至此以后,遇到困难我可以跑路,可以睡大觉,可以面对,但不再绝望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手上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一遍,也只剩下了背的事情。

至少,虽然现在被关在家的囚笼里,但我人还活着,以后的路也能看得见。

我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生活在这囚笼里。我会使出浑身解数去争取更自由的未来,即使需要背离某些人的意愿。即使会被丢进各种艰难的环境,有希望就能适应。

而在这艰难的三年里,指引我不断地去寻找自己、作出改变的力量之一,就是科幻协会。与科幻协会共处、关注着科幻协会的未来,使我找到了光,也找到了自己的光。

虽然未来并不那么明朗,我也没有很好的管理自己的办法,物理上身处囚笼,思想上也只是在囚笼里寻求突破。但身处笼中,仍要作笼中书。

加入科幻社的第一年

我们科幻协会,直到现在也只是个小地方。16年我入校的时候,科幻协会是没有“部”这个概念的,除了两三位愿意搬搬桌椅送送申报书的、看在社长面子上才帮忙的、甚至我们这些16级社员从未谋面过的学长,16-17学年刚开始的时候,社团里相当于只有社长一个人。这届社长自然是我的社长,按照协会成立以来的社长届数,我们可以叫他四代目,但回忆录里我就叫他老尹吧。这一学年里社内只叫真名,所以具体的人物我会自行取称呼。

军训后不久,社团招新、百团大战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奔向了最热闹的社团之一——动漫社,全称宅基地ACG协会。在众多的社员当中,我自然是不起眼的。所以我很快就溜了,一路沿着东风广场到寝室楼的路走,看看还有没有我感兴趣的社团。

直到我看到一个已经降下来的帐篷,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贴着一张宣传单和QQ群二维码。看着这破落的招新帐篷,我想到了高中买的《科幻世界》,《三体》,《伤心者》,《汪洋战争》,《神经浪游者》……明明高中的书店里科幻都已经是个专区了,为什么这学校的科幻社如此破落?

我心有不平——不过不管到底平不平,第一时间我扫描了群二维码加了群。那时我还不会想到,之后我会为这社团投入近六年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并且还会继续投入下去。

写到这里我去翻了翻自己写的社史,才回想起了在科幻协会参加的第一个活动。那是一场科幻沙龙,也就是主题讨论,主题是“科幻是什么?科幻于我而言是什么?”这主题颇有种破冰的意味。大一的我应对学业压力还处在绰绰有余的状态,反正也没事做,就去了活动。我不记得当时有哪些同学参加了,反正老尹是肯定在的,他几乎是这一整个学年里所有科幻沙龙的主持人。内容嘛,老老实实聊了聊自己喜欢什么科幻作品,觉得科幻应该是什么样子。啊,想起来了。我说的基本上是科幻动画,还有中国科幻小说——这是我最了解的两个门类(相对来说),其他人有说经典科幻的,也有说科幻电影的,不一而足。在合工大新区图书馆一楼讨论区冰冷的椅子上,我们这些科幻爱好者的讨论却很有温度。

对了,这次活动是国庆期间举行的,活动之后我和室友躺寝室里玩了三天的MC。我怀疑我连这第一次活动之间举办的科幻协会社员大会都没去——因为没有印象。很可能是和动漫社的冲突了,然后我去了动漫社的社员大会。

这之后科幻协会接到了未来科幻大师奖征文的宣传,在学校里贴了几张海报,搞了个帐篷线下宣传了一天。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要说我积极投入了这次活动?相反,我没去,我只是转了老尹发的说说,证明我支持科幻协会的活动。

又瞟了眼社史,第二次活动也是主题讨论(沙龙),主题是“时间回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去,社史上说这次讨论了科幻沙龙可不可以作为电影鉴赏的前导,我就这么记着。

再往后,电影鉴赏,看《蝴蝶效应》。这个我去了,这电影确实好看,就是最后主人公变成婴儿的画面有点渗人。没记错的话,老尹布置我们回去写这电影的读后感,我似乎是写了。

然后是一周之后看电影,《最后的圣诞节》,神秘博士的特辑。好家伙,这么写下去这篇回忆录又会变成社史了。老尹超级喜欢神秘博士,而这个特辑没看过神秘博士的也能看懂。

大一第一学期的话,往后就是一大堆沙龙了。我可能是来了其中大部分场次的,也可能没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女朋友,对动漫社的活动也不上心——本来想上心的,因为他们确实有很多活动嘛,每学期准备一个大型舞台剧,要搞动漫之夜晚会,要培训一大批宅宅跳宅舞,还有什么音乐组、wota艺、同人组,可热闹了。我班上的一个朋友(现在也是铁哥们)在动漫社混的很开,本来就和他去过几个漫展,他也在安利我参加社里的活动,本来是要去的——但是这个学期我报名了学院组织的12.9文艺汇演,参加了一个集体舞蹈,穿着军训服扮演抗洪救灾的解放军战士,那节目,天天晚上排练,双休也排练,留给我的空闲时间太少了。

但反正我对科幻沙龙还有点印象——每次能来上四五个人就可以开香槟了,有两次我估计只有三个人,好像是老潘(后来和我共事的副社长)、老余(合工大fgo群前群主,后来群被搞封了)、老桂、老方、我还有老尹,轮换。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还有几个男生偶尔也来看看,都是在乎科幻社的,但是时间不充裕。这中间有一个,和我在科幻协会春季招新(大概吧)那个时候蹲图书馆机房里白嫖机子做招新视频,说是招新视频,其实是把网上找到的混剪去掉水印然后加上我们的logo和文字特效假装是我们自己做的,所以我都没把这事拿出来说过,不过完全不懂视频制作的我俩也花了挺长时间去做的,机房的凳子当时都被我们坐烫了。

科幻协会当时可能就两个女生我们是比较熟悉的,老谭和老许。虽说叫女生“老”不是很礼貌的事,不过相比起现在还在协会的大家,我们确实都老了。其中老许就是后面协会的大家称为“学姐”的唯一指定学姐,这个后面再说,但认真写回忆录的话,我还是叫她老许好了,毕竟为科幻协会努力过的学姐还是不止她一个的。本来是老谭起初加的科幻协会,后来她觉得这里还不错,就把老许叫过来了,结果老许后来更活跃,又是后话了。大一上学期难得不是老尹主持的唯一一次科幻沙龙,是老潘主持的,然后老方和我在,老许也来了。聊的啥来着?可能是聊的“异族”吧,记不清了。效果还不错——老潘讲到激动的地方就走上讲台去做记录,这可能是我以后提出“主持人中心科幻沙龙”模式的灵感来源之一。

大一下学期,我对科幻协会的印象可能就只剩下了舞台剧准备、舞台剧和社团文化节游园会。像我们这种一学年下来招个20人左右的小社团,要想搞个正经的表演节目,其他活动就得停掉。那时我先是和朋友去参观宅舞结果因为长得还不错被动漫社的大家记住了,之后就开始在群里拿我开涮作梗,一堆人加我好友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现在想起来,其实就是见面时间不长,粗略一看产生的幻觉,以及众人无聊了需要一个话题而已。反正因为这件事,我开始和动漫社走的很近,也在这里找到了女朋友。而又是因为这些事情,我抽不开身去参加科幻协会的舞台剧,所以最后只能以客串的形式表示支持。

老尹为了这个舞台剧,每周都会抽几个晚上组织演员排练,谁能来就排练谁,反正他一直在。剧本我记得也是他按着《朝闻道》改的,导演也是他,道具也是他负责,他给大家当后盾。演员倒是挺多的,一大部分社员都表示了支持,主演大概有老谭、老尹自己、一个老李,还有——算了记不清了。当时我女朋友刚刚追上我,还在热恋期,对于我参加的事情都还是感兴趣的,而舞台剧最后需要一群客串的科学家走上舞台倒在“排险者”的脚下,为了真理而牺牲——我就把女朋友叫过来了,两人从老尹那里接过刚从实验室借来的白大褂,披上,走到新区东操场体育馆二楼礼堂的门口,等到被叫的时候直接进场往台上一躺,收工。舞台剧没录下来,但是照片还是有的,现在安静地躺在社团文件夹里。

看了看社史——“电影鉴赏《降临》。本次活动由大一社员全权负责,为换届进行了准备。”其实就是我、老余、老潘和老尹报备了间多媒体教室,老余先到,上台插上U盘把电影复制进去,我们后到,看完电影走了。所以社史里很多地方还是有点夸张的。

然后再说一下社团文化节游园会吧。这是我们学校每年年中会举行的一个项目,各社团准备一些节目在帐篷上考验路经帐篷的学生,他们通过考验后就可以拿取这个社团的贴纸,收集所有社团贴纸的可以去社联帐篷兑奖,地点嘛,是新区风雨操场中间的绿茵地。除了帐篷活动以外,还会有个中央舞台表演社团准备的节目。我们社团呢,安安心心准备了一个答题考验,老潘准备的,用PPT的形式在电脑上展示,因为这样题目后面就可以有对应题目的背景。这文件我自然存着。老实说,二次元的题目还蛮多的。

最后说说社团换届吧。按理说科幻社的活跃人数比例还是挺高的,但愿意报名社长一职的只有我和老潘。从小学开始当班长的我自然是希望在大学复刻一下管理组织的感觉的,动漫社那边花里胡哨的我适应不来,自然就选择科幻社了。于是我琢磨了很久写出了近万字的工作纲领提交给了社联,当然老潘也很努力做了准备。结果到现场答辩的那天,我老老实实地用我那深色星空科幻主题(确信)背景的PPT讲了我以后要放的卫星,而老潘却用二次元背景的花里胡哨PPT(内容还是很好的)在答辩提问环节和社联吵了起来——社长最后就归了我。在担任副社长期间,老潘尽心尽力,我会放在后面来讲。

大一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其实如果换个其他的老社员,或者说老尹自己的话,能说的比我更多,因为我的精力分散到动漫社和恋爱去了。但作为我的回忆录的话,也只能先到这里了。

一个不同寻常的暑假

大一的暑假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合肥科幻大会,其二是星云奖联名抵制。后面这事我想星云奖那边大概是不想咱们提的,但是既然发生过,大家不会忘,还是可以讲讲的。

刚放暑假,我回了我的湖南,开始备考驾考科目一和科目二,大家也都回了各自的家乡。但是放了暑假的中学生朋友们坐不住了。他们在住所上肯定是集中在学校所在地区的,他们是要搞暑假活动的。于是合肥五十中新校科幻社就对合肥所剩的两家科幻协会——咱们,还有中科大科幻协会(现在也只有这两家)发起了邀请,希望能在暑假一起开个会,聊聊各自社团的发展情况和经验。这当然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我们都发了愁:我们基本上都已经回家了,谁去参加?

所幸老尹因为报了项目还在留校,可以去参加。其他人有没有还在合肥的去参加了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这次交流会建了个群,要求与会者提前做些准备,就社团管理经验、发展情况、活动情况等各个方面进行发言,提前规定了环节和用时,五十中新校这边还是做了相当正式的准备的。当天,老尹带着精心准备的讲稿去了五十中新校的会议厅。虽说是合肥科幻大会,但参加的却只有我们三个社团——我们也不清楚合肥还有没有更多的科幻社了。

我对这次交流会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知道这之后交流会的群变成了合肥科幻交流群,一直没什么起色,中科大也不在这边聊天,五十中新校科幻社现在已经注销了,写这篇回忆录的这段时间合肥九中在筹建科幻社,多亏某河流发现了他们的群,算是把他们邀请了进来,以后的情况会更好吧。

接下来要说的自然是星云奖抗议事件了。这次事件我已经单独写过一次文章了,在回忆录里就从一些个人的角度来讲吧。长话短说,首先是这年星云奖有位作家叫银河行星,他的长篇小说《宇宙钟摆·末日胡同》入选星云奖以后,作者想整个提名,但来自各高校科幻协会(我们当时也有评委,没记错的话是老潘和老余)的评委们火眼金睛——你这不就是个套皮的侦探恋爱文吧,而且啥都没写好,科幻设定令人发笑。就说一句最经典的吧:广场上的人们在量子音乐的环绕下舞蹈着——您可以告诉我量子音乐是什么吗?然后里面的人物要不是自称“超六感的世界第一神探”就是“地道的数学天才”——虽然适合起点,但您的文笔不适合起点。因为整本小说都没什么亮点,自然就没被选上提名。然后作者就在投票群里抗议(是的,规定了作者不能给自己的作品拉票和干涉投票,他居然在投票群,还抗议),要求重新计票,最后不知道在什么黑幕的主导下(不多说了)真就混上了提名。

这下惹到了其他人了,圈内竞天泽老师撰文讲了下这事情的始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起来;高校科幻联盟群里几个科幻协会积极关注着这件事,开始商讨要不要给星云奖施压,我们老尹就加入了讨论施压一事的讨论群。最后变成了星云奖不得不和高校科幻联盟协商,但星云奖那边并没有取消银河行星提名的打算,高校科幻联盟最后商讨的结果是撰写联名抵制书,要求星云奖取消银河行星作品提名,否则以后参与联名的所有科幻协会都不会和星云奖有任何合作。毫无疑问,几乎所有当时在群里的科幻协会都联名了,没联名的也没人反对。嘛,毕竟星云奖确认,大学生是最好用的——可能是基于这一点,星云奖最终发布声明,取消该作品提名,事情宣告结束。

当时老潘也写了篇评论文章,挺精彩的,放科幻协会官网上了。

走马上任,大二上

大二,开学。作为本学年社长的我马上就开始忙了起来——军训之后就要开始招新。招新视频似乎是没这规矩了,但是海报和宣传单还是要的,而且就算不做要求,没有这两样东西多不成体统。由于换届的时候社内依然继承了往年“没有部门”的情况,所以除了老潘以外,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去请来做一大堆事情。我本人对PS设计是感兴趣的——于是就自己搞定了这俩工作。从老尹那里我学到了从哪找素材,以及大概是个什么思路。素材的话当时也就只会去千图网这些网站充会员然后下载那些看着能给科幻题材用的背景,内容的话就是一排标语、一个社团名字、一个Logo加一个二维码。当时没经验,觉得海报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宣传单也是,看了看以前的宣传单是一排各种科幻作品的名字斜着摆,做成了词云的样子,觉得很帅,自己东施效颦搞了个黑白版式下会显得脏兮兮的深色星空背景,然后把科幻协会的标语做成了魔方的形状——虽然有创意但是视觉效果不好,都是没经验。

做海报和宣传单这当口呢,每年社联都会组织线上招新,所以还是积累了几个新人的,就在现场招新之前搞了个预热活动。老方提出来可以玩《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故事接龙桌游来破冰(当时还没这说法),就试了试,我和老方两人提前在新区幸福树书吧(一个咖啡厅一样的地方)面对面试了下,感觉不错:2-10人,按照人数每人获得一定的起始手牌,轮流讲故事,正在讲故事的人如果能够不停地讲就可以一直讲,讲到手中手牌上写的词的时候可以打出这张牌,直到被人打断;而打断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对方讲故事讲到了你手上的词,二是对方打出的词的属性(角色、地点、事件、属性、状态)和你手上的词相符,而你手上的那个词是紫色的打断卡。当讲故事的人停顿了5秒左右就轮到下一位,并抽一张卡。这样下去直到有人把所有的卡都打出手,并且用手上的结局卡作为故事结局的时候,游戏结束。

然后我和老方就拿着这套桌游在书吧开始了这年的预热活动,我女朋友(反正是讲过去的事情就权且这么叫着)、四代、老许、老方、老潘、老桂、还有几个新同学都来了。估计那次活动把我女朋友吓住了,可能难度大了点(确信,毕竟这人游戏只玩容易点的galgame),后来再也没来过科幻协会的活动,还试图让我多陪她少去活动。玩完一局《很久很久以前》之后,老桂说咱们可以试试COC跑团这东西(自此之后跑团成为了我们协会的常驻活动),由主持人准备剧本(模组),玩家们简单做一下人物卡,规定各自的身份信息、道具、能力、各项数值,然后在模组中像现实世界那样自由探索触发剧情,达到未知的结局。

COC其实是《克苏鲁的呼唤》的简称,跑团分几类,COC是一类主流,它的模组一般以克苏鲁神话体系为背景,强调的是未知的恐惧。于是我们在魔都TRPG(国内的跑团模组网站)上找到一个内容比较少的模组《假骰子的蛋糕游戏》,开始了科幻协会第一次跑团。这个团呢,和其他模组不一样,模组文件不是word而是excel,文字量是很少的,用表格做出了一个密室的地图,玩家在密室里寻找逃生方案。结果玩着玩着就变成了老桂把密室里作为线索存在的蛋糕往四代头上扔,两人在游戏里互相过斗殴骰(过骰,对自己使用的技能投掷一个100面骰,实体骰子的话就是两个十面骰,根据点数结果判断技能是否成功)。至此大家发现了跑团的魅力,后来就变成了科幻协会三大周活动之一。

接下来就是招新了。一大早我就来招新帐篷布置现场了,把以前的海报带了过来,自己做的海报贴在了KT板上(一种贴海报用的泡沫板子),准备自己发宣传单。第二早来的是老潘,两人唠嗑了会。到中午吃饭的点了,人开始变多,老桂等社员也来了,几个老社员和新社员帮忙发起了传单,缓解了我不善发传单的尴尬。一直从下午忙到傍晚,还剩六个人,来了张合照:老方、女朋友、我、一个老社员、一个新社员、老潘。六个人里,有一半人自此都没怎么关注过科幻协会了,但是感谢当时他们愿意为协会做事。

差点忘了个事了,招新总共两天,第一天晚上我们忘记带回社团藏书了(虽然只有一部分),于是一书包的藏书第二天一来全不见了。我和老潘急得去门卫室请求看监控,然后看了大半个小时监控没看出花样来。老尹当然很生气,他骂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凶回去了。后来老尹说算了,其实你们也知道是非对错了,不想再管太多。书终究是没找回来,剩下的书又没地方放了(以前好像还有社团用的储物处,后来直接没了),一大箱子书自此堆在了我寝室。

这次招新成绩还可以,算上暑期招的同学,正式领了社员证的都有快50个了。招新完以后就是社员大会。当然,我得主持。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脱稿演讲,而且有几十个人在看。我就对着PPT开始讲了,手舞足蹈了,说我们科幻协会以后会办科幻真人秀!科幻微电影!科幻主题采青!除了已经搞过的事情以外,卫星是能放什么就放什么。好了,卫星放完以后还剩点时间,我寻思着可以让大家自愿报名上来安利自己喜欢的科幻作品,可能是气氛不错吧,竟然也有好几个同学就上台了,有一个还熟练了打开了我电脑的Steam开始介绍一款游戏。那个时候我才刚拥有这台电脑一个多月,唯一认真玩了并且通关的游戏是《辐射4》。这之后几年除了玩《看门狗2》和《原神》就没有和这游戏一样这么沉浸的游戏体验了(当然也是没有时间)。

这之后开始紧锣密鼓准备活动。我想出了个新活动,科幻讲座,让我们的社员自己来提前准备内容,活动上给大家做安利。然后前两次活动就都是科幻讲座,第一次是老余讲高达系列,高达seed、高达00,都有讲。剩下的时间老谭安利了《水滴》这个三体同人短篇,现在回味起来还是很厉害的一个片子,看完《2001太空漫游》就更能体会到了。第二次是希望向全社都普及一下跑团,于是老潘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克苏鲁神话的PPT讲了两小时。我觉得两次来的人都还挺多的,第一次几乎来了社员大会一大半那么多的人,二十几个,第二次也只是少了几个。要说效果的话,我觉得如果说很好很好也不至于,但其实还真不算差,至少我现在都能清楚地想起当时的情形,以后科幻协会可以复刻一下。

后来我觉得这种活动形式感觉,不容易和观众互动,然后我们就变成了电影放映、科幻沙龙和跑团三个交叉着来。跑团,原本是希望能够借游戏的形式来吸引更多人参加,结果好像参加活动的人还少了些。总的来说我这一学年比上学年的活动参与人数要多不少。

讲座之后的活动是放电影,《银河系漫游指南》,后来换一年几乎就又放一次,也是常驻老片子了。Don’t panic!也是这部片子让我看到了科幻电影的全新可能性。不过那次参加活动的人数暴跌,好像就几个人。
这之后的活动是科幻书籍展览会。望着堆在寝室里的一堆社团藏书,我觉得很可惜——其实已经宣传过几次了,但还是没有多少人借阅。于是我决定办个活动来宣传我们的藏书。箱子太重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搬上来的了——其实是老尹和我一起搬的,于是老方毛遂自荐,我和老方拖着箱子出了寝室,老方当时在练滑板,他把箱子放滑板上,我们用麻绳把箱子和滑板绑一起,然后轮流拖着绳子,把滑板当货推车,好不快活。嫌拖累了还可以在滑板后面踢着走。

说回来。终于推到了活动教室,这次活动参加的人还不错,大概快10个了,这之后我们不少周活动人数都在10个左右。我把藏书搬出来,在活动教室书桌拼出来的大桌子上稍微分了下类,历年《科幻世界》,国外科幻,中国科幻——不一而足。我提前通知了大家可以讲讲自己喜欢的书,不少社员都带了本书过来,印象比较深的是当天讲了《发条橙》。我对藏书其实不了解,讲道理进大学以后认真看科幻书真看的不多,高中还多一点。所以基本上是在听大家推荐自己喜欢的书。表示学到很多。

12月初,我的天哪——可能这几年唯一一次,全国性质的科幻活动选择在合肥过一下身。什么活动呢?中国科普科幻创作青年论坛。当时中科大幻协也去了,我在协会喊了几嗓子(一个公告加几嗓子全体成员),凑了几个社员一起去,大部分都是新社员,可能是当时老人没什么空。对了,还来了个社团的老前辈——老侯学长。老侯好像是专程来参加这个活动的,看到工大幻协还能出几个人来参加活动表示很欣慰。不过那次活动我们主要是观众,没什么能参与的。来了不少名家,其中就包括王晋康老师,老侯和王老师合了张照。那个地方好像是合肥的一个搞会展的地方,反正不是会展中心,会展中心都是办漫展的。当时有点事,和一部分社员一起提前拼车回学校了,略后悔。

这之后的12月呢就是跑团,人不少,虽然是跑团,也有六七个左右。(不少,确信)我还记着当时的模组,一个是《迷惑房屋》,一个是《疯狂之馆》,都是老潘带的——他已经是社里最专业的KP(跑团主持人)了。
《迷惑房屋》讲的是一个幻梦境里的屋子被诅咒了,有个浑身冒血的冤魂吓我们还要弄死我们;《疯狂之馆》讲的是啥来着——依稀记得是所有人在海底的一个密室里,需要从化形为少女的奈亚拉托提普手中逃脱(克苏鲁外神之一)。这一学期下来大部分依然活跃的老人和部分新人跑的越来越有感觉了。

12月底,我寻思着不能再跑团了,不然就不够科幻了。但是我没空主持活动。没办法,我报备到了图书馆的一个卡座,说希望到座的人聊一下科幻协会的“未来之路”,看看大家能干些啥。结果就老潘、老桂还有一两个人来了,闲聊了会,没有明显结果。

这时候我开发的项目——幻协网站已经进入尾声。大概是在17年11月底,我取快递的时候看到了阿里云的宣传,说大学生都可以以10月/元的价格租用云服务器,运存2g。回去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还有这等好事?于是查了下,是真的。我真就租了一个,然后想法来了——我要为科幻协会办一个网站。可是我是学材料的,基础课程里连c语言都没有,我怎么做网站?那个时候我仿佛就有了一个信条——网络会告诉我答案,尤其是百度。我开始搜索“怎么做网站”,了解到了Wordpress个人博客平台,开始试着开一个Wordpress网站,然后给它加各种插件丰富它的功能(截止回忆录写作这时间点已经实装三十几个了吧,被我看过用过挑过的也有数百个了),从百度抄代码把网站的一些Wordpress痕迹去掉,自定义化,自己修改补充一些插件的汉化——花了一个月,12月底我终于把网站发布上来了。这中间还有买域名、域名备案、用对象存储加速网站等操作,备案要填的东西确实多,在合肥备案以后我现在的备案主体都是皖字号,不改的话以后备案要合肥的暂住证或者户口啥的,改了又得重新备案官网,麻烦。

当时协会还没有建公众号——我都不敢确认有多少人愿意来更新公众号的内容,怎么更新,就在网站上时不时自己发点文章,群里喊一下希望有人注册账号,有人来看。现在的话也有五六十个注册账号了吧。这之后我一直关注着网站,时不时随便学点小技术优化一下,现在已经算是个登载着社团历史、各种文章、各种资源的庞然大物了。当时我觉得可以请懂计算机的来帮忙,搞了个网站运维部,结果大家虽然懂,但是落实到我自己网站上,各有各的想法,落实不来。当时主要是老余和小猫(社团前辈,旅居英国)来看了下,小猫说你换Linux吧,我就愣了,我倒是知道Linux好,但我也不会啊!(至于为了搞MC服务器百度了点Linux知识又是后话了)

2017年12月29日(其实我完全可以给这些事情都努力标个时间,不过反正有社史了),本学期倒数第二个活动,电影《银翼杀手》。美是真的美啊,有感觉是真的有感觉啊——可是我昏昏欲睡。那次我女朋友难得重新愿意陪我来次活动(毕竟看电影不用露面和交流),结果两人都有点困。抱歉啊老方,明明你推荐了这么好的电影。直到最后那个人造人快死了,说出了全电影最著名的临终台词的时候我才比较清醒地被感动了一下。明明多年后我看《银翼杀手2049》甚至是《2001太空漫游》都没有困倦感,很奇怪。

17年,网络科幻社团赫辛社等组织开始搞科幻拜年祭。这当然是个好活动,他们也通知了许多高校科幻协会,我就在群里喊,有没有人会点小技能的帮帮拜年祭,做做节目。最后好像只有我和老潘去支持了一下,还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文组-宣传组。最后拜年祭播出了,比起b站拜年祭当然是没那么多经费的,但是很用心是真的。没全部看完,开头那首歌记忆犹新,用洛天依声源做的吧好像。

18年1月开始,这学期也快彻底结束了。期末考之后,我们组织了十几个人去了新区校外的新咖啡屋,录了个几秒钟的视频,祝福科幻拜年祭,当然本质上是希望在拜年祭上露头。十几个人站两排,我被推到最前排和女生站一起。

寒假,跑跑团

寒假,准备驾考的话,太冷了,我放弃了。于是我蜷缩在家这边的电火炉上,问大家要不要搞一次线上的跑团。不少老玩家来了,当然说行,没问题。科幻协会史上第一次线上跑团开始了。我从魔都网站找了个模组《伦敦风云》,稍微看了看,就开始带大家跑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幻协服务器上放上了QQ机器人,可以24小时运行,用刚诞生不久的公众号来做,酷q平台还没倒,机器人的功能很多,不限于帮助跑团玩家掷骰,还有自定义回复等各种功能。于是线上帮忙掷骰的(机器)人有了。这团陆陆续续跑了七天,基本上是吃完饭就想着可以开始了,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在诞生不久的幻协COC跑团群继续游戏。

这个团是这么一个故事——英国女王一天夜里被未知存在拐跑了,我们只知道那东西骑着一头大鸟。于是全城戒严,我们接到委托,想要查出一切的真相。和严格遵守模组描述的老潘不同,我比较喜欢额外发挥,比如说老赵(17级,未来的六代目)知道团里有个黑市以后我就往黑市里加了私货,允许他购买无限火力的蓝火加特林;二正(16级,本学年新社员)是个机械工程师,工业革命时代的英国自然是没有远程快速联系方式的,我允许他搞发明,发明出了量子电话,也算是对星云奖抗议时期“量子音乐”的调侃。老尹和老许都玩的比较规矩,但我依然在想办法给所有人都整整活。这之后众人调查的风调雨顺,东西也购置了不少,直到因为在黑市说错话被女帮主绑了起来动用鞭刑打成残疾重伤。

跑完之后,大家意犹未尽,于是我在魔都上找到了续篇,接着跑了起来。这次老赵用加特林轰开了被锁住的洋馆的门,没有太多花样,众人调查着就引来了外神的眷属(小怪),随后哈斯塔(外神之一)使用漫天飓风毁灭了伦敦。本来想让所有人都die在这里的,心一软,我让大家找到一台那种老飞机,大家坐的坐驾驶舱趴的趴机翼(确信)离开了伦敦到了苏格兰。我本来还想开第三场,而且想要自己口胡(没有模组或模组未描绘的情况下临时编造情节),但是当时我的口胡能力有限,半途之中我就从魔都上偷了个模组,一转到了模组里的剧情。“你们看到了流星,于是入梦”(确信)

之后数年,老赵可能是想好好纪念这次跑团,不断创作着伦敦系列的续篇,组织了数次本系列的后续跑团,现在老赵正在写这个世界观的若干跑团模组。

跑完团了,有点空虚。我觉得协会完全可以将更多的人动员起来做事,就试着发了个公告说要召开线上社员大会,响应者寥寥,我也没准备多少好讲的,作罢。

大二下,步入正轨

寒假结束了。为了春季招新,我召开了一次干事会议。结果春季招新招到的人还没有参加干事会议的人多。为了这次招新我特意做了张COC跑团分会(群)的海报,结果把未来这届跑团分会的负责人方正(16级)招来了。这次招新招到了方正,二正,老潘的一个好朋友,还有我的一个好朋友。

这年我们开始讨论scp这个话题,不少人觉得挺好玩的,于是也想搞个分会。成立群了以后,陷入僵局——这分会干嘛呢?也不能像跑团群那样组织跑团,没有太适合社团来做的活动,虽然可以组织,但是跑团这种要方便的多。于是慢慢冷掉了。

这学期在社员大会之前预热了一次跑团,紧接着就开始准备“俪文杯”征文的工作了。事情是这样的——上学期我从文学社社长老黄那里接到了一个消息:读书俱乐部、微电影协会、思想者学社和文学社想要搞个征文,他觉得我们也可以来。我一寻思那肯定啊,就和他们开始一起商讨起来了。我从读书俱乐部这里学到了怎么做活动策划书。社联表示这活动不错,可以搞。于是18年3月底,我们五个协会搞了三个帐篷,开始在各食堂门口宣传我们的征文。分工是这样的:我们科幻协会单独负责一个科幻类征文,文学社和读书俱乐部负责文学类,微电影协会和思想者学社负责出人帮忙和参赛,其中微电影协会还许诺可以帮优秀作品改编成微电影(最后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实现,鸽了)。当时宣传的时候老谭等社员来帐篷帮忙发传单,做了许多工作。

这个时间点我已经决定改组协会部门,任命了宣传部长。大二上的时候我把协会分为技术部和事务部,技术部是处理和技术有关的工作的,事务部是处理和技术没关的工作的。这种安排当然想当然了——所以下学期我决定改成策划部(做事),宣传部和COC分会这样的形式。宣传部长老曹受我委托做了张征文海报,感觉还行,不过没有他给春招做的海报好看——毕竟需要嵌入不少内容。

大伙忙着忙着,就招到了大概150+这么多号人,最后收到的投稿倒很有限,四五十份,科幻类只有14份。我拿着这14份投稿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经老尹介绍认识的一个住在合肥的科幻作者quark(中文笔名夸克)。夸克是一个科幻作者,和我们协会也是水过群聊过天的关系,我自然就想到可以把稿子给他审审。我告诉他,我们协会没钱,不能提供报酬。他说没事,大家有空来看看他就可以了,他可以请大家撸串。最后我们也没有提供报酬,还忘了去看他,属实惭愧。夸克没花多久看完了稿子,认真写好了评语,并且按我提出的要求评了一二三等奖共6位。后来在星火学院尝试当评委的时候,我才感受到这不是什么轻松事情。当我向选手们宣布这是科幻作者评出的名次的时候,他们表示很信服,因为评语很真诚,有所受用。

征文这个过程里我不但负责科幻类的评审和选出获奖作品,还被摊到了奖品购买的工作。第一次负责这种事情的我开始逛起了淘宝。我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在奖杯和证书以外,还要给选手们发个奖品。于是我们限定了每个奖项奖品的最高金额,由我找所有获奖者(12个)了解清楚了他们想要什么奖品,直接按照他们的意愿买。社联说是说这活动你们花钱就是了,我们之后全部报销,不扣社费,然而报销流程很复杂,我们委托有报销经验的读书俱乐部社长去报销,最终我一分钱没拿到,所有的奖杯和奖品花了五百多,也不清楚最后报销怎么样了。还是挺心疼的——毕竟还花了不少精力,买的所有东西都备注了要开发票方便报销,和不少商家商量了很久。

颁奖是在6月份了,我们被批到了一间小教室,没多少人到场,即使都喊了各自的社员,五个社和获奖选手加起来二十几个人吧,可能还不到。选手们把获奖感言做成了PPT,轮流上台发言,都还蛮用心的,就是这活动如果是结合晚会什么的一起办,有人看就更好了。科幻类有个选手的稿子特别长,结果没有一等奖。还有个选手被排在第7名,没奖,夸克说他这篇本来是三等奖,后来他又改了一下,我就把本来发出去的通知又改了一下,他自然想不通,我说我买奖品给你吧,也不知道最后买了没有。读书俱乐部这边把作品集印成了小册子,还印了不少。颁奖典礼和俪文杯就在我们二十几个人的商业互吹里草草结束了。

当然这学期还搞了不少事情,只是我喜欢把一件事情提到以后就直接讲完。俪文杯线下宣传之后其实就是这学期的社员大会了。新人没几个,都是老人。可喜的是好几个协会的老前辈都来了合肥,包括协会创始人和第一任社长。我和老潘向坐在左边的老前辈和坐在右边的社员们介绍了幻协的情况,然后就开始了桌游《很久很久以前》。可以说这次的讲故事因为人多,效果很好,大家都很高兴。我想前辈们应该是很欣慰的。

进入4月,我们又开始跑团了。这次跑团的主持不再只是老潘和我,还有COC分会长,精通COC的方正。4月团有个《疯洞凶劫》我还记忆犹新——玩家们开车来到一个山洞调查,误入有着未知机关的秘密基地,与不知名的怪物对抗。只记得有个操作是有人想在狭窄的山洞里当着怪物的面使用潜行。

4月伊始,我开始思考之前创立公众号以后一个人更新公众号内容的合理性。事实上我大概是在做官网的同时就建了公众号,只是我现在没意识到而已。当时我几乎每天都写推文,写了十几篇,十几天。但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于是到4月9号,我终于通过公告、私聊熟悉的社员,各种利弊分析心理暗示之后凑齐了七个社员(加上我),开始了七人轮值更新。每个人从周一到周日里选一天,就这么轮值下去,每个人一周更一次,这样的话公众号就会天天更新。这七人大概是:lll(发音嘞嘞嘞,17级,学年下学期比较活跃)、老杨(女,17级),老辛(17级)、我、老曹、方正,完了还有一个,和记忆配合的不是很好。为了感谢大家的工作,7月的时候我召集大家吃了顿饭,本来我说要请客,结果老尹说还是不要比较好,他替我出了钱,然后大家AA发给了他。惭愧。

宣传部的推文有很多都是写的很用心的。从我创建宣传部起,公众号推送就安安稳稳地活了两年,六代目开始的时候宣传部长老曹(留任)觉得一周七更多了,改成隔天一更,但也基本上保持着稳定更新——直到校团委宣布各个社团不得运营自己的公众号。老实说,我很想帮助大家将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的大量推文变现一下,但没什么路子可想。

说完了宣传部,接着说活动。从这学期开始,我终于觉得有必要把我们社团的科幻浓度充分提高了。于是我开始尝试一些新形式来做科幻沙龙(主题讨论),比如说卡片会。这是个什么形式呢?我预先购置了一些空白卡片,在上面写上一些科幻相关的问题和任务,想做一个科幻版的真心话/大冒险。我自己都忘了那次科幻沙龙的效果怎么样了——只记得最后老潘找了段视频帮我们打发了剩下的空闲时间。

然后是第二次探索。这次我想做个完全的自由讨论。主题是“乌托邦和反乌托邦”,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记得是老尹、老潘和他的朋友、老杨,还有几个社员在场。只能说气氛很热烈,和以前的科幻沙龙一样,但总感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最后的探索,是科幻沙龙:时空回环。这次沙龙基本上奠定了我“主持人中心模式”的整个流程。虽说我在《中小型幻协管理思路》一文里把这个模式写的很详细,但我个人实操起来其实会省略很多步骤:比如文中提到的对要讨论的内容预先做个大纲,我是断然不会做的,只会现场发挥;所有的问题和任务我也只会现场发挥;虽然我很强调后期总结的重要性,但我自己也只认真写过一次后期总结,然后就一直把那一次拿来做佐证。采用这个模式的我主持沙龙的步骤其实很直观,没有《思路》一文中写的那么复杂:就是到现场以后走到黑板前面,想个主题,写在黑板中间,在黑板上划几块地方备用,然后把主题涉及到的一些方面写在各区块里面,人到了,开始按照方面的安排问问题,听到什么有用的就简单记在对应的区块里,讲完一个区块做总结然后去下一个,全部讲完以后拍照收工。

这次“时间回环”科幻沙龙的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因为在我们官网的《科幻沙龙:时空回环总结》一文中可以非常详细地回顾这场沙龙。

然后我在任的这一年的话呢,除了这之后还搞了次主题为“技术突破”的沙龙以外,后面又回到了跑团,但是人确实是多了起来,无论是跑团还是沙龙,而且也不用我参与了,即使我没空也可以从现场照片里看到最多能有十几个人乐呵呵地坐在活动教室,基本上很稳定。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但果然不是很满足。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认真接触外界的科幻协会圈子了,感觉到我们科幻协会离其他协会的差距还太大,很多事情,比如说官网、沙龙,更多的是我自己在推动,大家更喜欢玩,而不是做正事。我于是开始反思:为什么老尹可以带着大家做正事,我整不好?我后来就在群里发起了一次投票,问大家,到底大家是希望幻协能够做大做强,还是保持一个小小的样子,小家庭的样子?我自己自然是希望前者,但老潘选了后者。我一度很难过,因为我推测他会选后者,他就应了我的想法。虽说选前者的其实更多一些——但这个投票其实已经反映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直缠绕着我们协会到现在的问题,就是“向前”这一派和“持平”这一派的分歧。

我后来和老潘谈了心——我们自然是不打算起什么冲突的,也都明白,求同存异,只要做大做强的过程中不至于让协会变了质,问题都不大。可惜我的副社长老潘,今年吐槽群里气氛太差,键政不断,复读不断,烂梗不断,而管理层并不打算下重手来维护我们自己设下的群规。他说的自然是对的。但如果我们下重手,失去的只是他以及他代表的其他不说话的人之外,那些真正说话水群活跃在我们协会的人。协会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我们得权衡。他难以接受原本小团体般的环境的崩溃,就离开了主群。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拉他回来。好在暑期的时候他参加了协会的写作组活动,并且表现很好,和我的关系也始终很好。

以上可能就是我在任期间的大部分我能记起来并且能清楚地表述出来的事情了。卸任以后,我试过完全放手给后来人,试过干涉核心权力积极推进自己的想法,试过独立运营一些项目,直到现在我以培训和谋策的方式支持着协会——我始终在寻找着一种平衡,一种发展和稳定的平衡,一种大环境和小团体的平衡;我为幻协设立了十大目标,始终希望未来幻协能够做到这些,做大做强,面对更多的机会和挑战;我明白幻协的各位元老都在乎协会,但是大家各自努力的方向不同,在我还有时间支持协会的时候,我应该坚持下来,为我能努力的方向打下基石;我有着这样一份责任——我一定要把我管理的项目、我掌握的技能、我拥有的视野、我的担忧、我的目标、我的意志,交给可靠的人,而不是中途离去。直到幻协能够在我建立的基石之上强有力地运转、能够自己图强自己纠错自己有危机感的时候,我才能停歇。

更的有点累了,回忆录先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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